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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台球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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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示: 网维的侦探手记 II——希腊台球之谜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 去年春节期间预计的埃及旅行到底还是没有去成。 七天长假空了出来, 除了大年夜和初一忙着吃年夜饭和给爸妈爷奶妹拜年问好外, 其余的日子都是躲在家里空闲得发慌。 原本应该能够找来一起打牌、 吃饭、 侃大山打发时间的老友们竟然也在同一时间人间蒸发, 愣是只见其短信拜年而不见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无所事事的我只能抱着沙发垫子和茶杯, 蹲在客厅的沙发里守电视, 而小泉, 俺们家的 No.1, 也不知怎么搞得, 竟然从年初二的早上起就霸占了书房, 一个人在那“笨四”前敲打着什么, 连一日三餐也不...

文档格式:DOC| 浏览次数:27| 上传日期:2015-05-22 17:07:30| 文档星级:
网维的侦探手记 II——希腊台球之谜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 去年春节期间预计的埃及旅行到底还是没有去成。 七天长假空了出来, 除了大年夜和初一忙着吃年夜饭和给爸妈爷奶妹拜年问好外, 其余的日子都是躲在家里空闲得发慌。 原本应该能够找来一起打牌、 吃饭、 侃大山打发时间的老友们竟然也在同一时间人间蒸发, 愣是只见其短信拜年而不见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无所事事的我只能抱着沙发垫子和茶杯, 蹲在客厅的沙发里守电视, 而小泉, 俺们家的 No.1, 也不知怎么搞得, 竟然从年初二的早上起就霸占了书房, 一个人在那“笨四”前敲打着什么, 连一日三餐也不照顾我一下。 就这么过了五天, 当我以为自己同时被天使和恶魔抛弃了, 开始诅咒这个可恶的春节的时候, 老婆大人突然在早已颓废麻木的我面前变出了一桌子的美食。 然后带着训兽员欺骗哈巴狗似的笑容对我说: “阿维, 吃完晚饭, 看看我写的一篇推理小说, 好吗? ” “你写的推理小说? ”我以 1/4 的速度进行着动作, “你这几天躲在书房里, 就是为了写推理小说? ” 声音似乎有些过响了, 小泉眉头一皱, 端开我正要下筷的一碗菜,说, “难道我就不可以写吗? ” “当然, 当然。 ”我在零点零一秒内恢复邀宠献媚的嘴脸, “等我吃完, 就看。 OK? ” “嗯。 ”小泉点点头, 将手中的菜放到我最近的桌面, 笑嘻嘻道,“这才是好老公。 对了记得帮我结尾和起个好名字哦。 ” “什么? 还没结尾? ”我脑中一阵眩晕, 接着嘴巴里被塞满了 美味。 江泉的处女推理小说 【X 晨报 4 月 15 日电】 本报记者阿一发自陵水湖畔: 白衣恶魔掉水身亡, 上帝严惩犯罪医师。 前天晚上在本市陵水湖中发现一具男尸, 经警方调查得知, 此名死者系为不久前“张文汇遗产案”中范斯诺医生。 在张文汇案中, 此人曾因涉嫌故意杀害张文汇的遗腹子并作伪证证明那胎儿是胎死腹中而受到警方调查, 但终因证据不足而予以释放。 据闻, 此人释放后即被医院开除。 失业后终日饮酒颓废, 自甘堕落。 前天晚上十一点, 他的前同事王医生和鸿运酒吧的咪咪小姐也曾见他醉倒在吧台。 因此警方现已认定范斯诺是因为醉酒跌入陵水湖,溺毙致死, 是一起纯粹的意外事故。 据闻, 在范斯诺死后, 有人说他是作孽的报应, 虽然我们反对这种带有封建迷信和因果报应的说法,但范斯诺的死和其死前的所作所为确也有必定的联系。 这实乃一种客观的必然结果。 我将这份报纸折叠起来, 塞回了手提包。 接着又掏出粉饼和唇膏,小心翼翼地补补妆。 在这没有空调的候船室里, 我已经坐了十分钟,可至今却仍然只有我一人在。 我抬脸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挂钟——13:25, 离约定的 14: 00 还有三十五分钟。 “太急躁了吧? ”我问我自己,“你是不是太期待这次聚会了? ” 在如今这个时代, 英特网, 网友, 网友聚会似乎已经不是什么神秘古怪或者新鲜的玩意, 但我却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 所以说,迫不及待也是人之常情。 我们的这次聚会是一个私人推理论坛的聚会, 论坛上加上坛主只有仅仅 10 个人, 虽然一直期望着我们这些好友们能够见一次面, 但机会还真的不多。 直到有一天, 论坛上突然来了个 ABC 的网友。 因为是私人的论坛, 我们都知道如果没有论坛内朋友的介绍或者邀请, 别人是不可能进入的, 所以大家都确定这位神秘的 ABC 就是我们十个人中的一个, 但到底是谁, 却也不是查查 IP地址就能得出的结论。 熟练于推理和猜测的侦探们, 纵然乔装、 假扮一个新人也有炉火纯青的技巧。 新来的 ABC 先生大大咧咧地抛出一个暑假聚会的计划, 在大家开始半信半疑地讨论起来时, “安非特里特”的船票寄到了我们手中。 “你有权参加这次聚会, 你也有权不参加这次聚会, 但是你没有权利让别人替你参加这次聚会。 就像论坛里的规则一样, 放弃意味着背叛和死亡。 哈哈哈哈哈……期待你的 ABC。 ” 附在船票上的邀请函, 有着神秘的力量, 使人不可抗拒地去参加这次聚会。 最终, 推理论坛的十个人决定全部参加这次聚会。 奥丁之眼·吉纳斯更是在昨天出发前的留言上, 大言不惭地夸口说, “来吧,ABC, 就等着我揭开你的真面目吧。 我会让你后悔戏弄我这个超级大天才的。 哇哈哈哈哈……” 奥丁之眼·吉纳斯, 一个有些白痴的可爱家伙, 但确实是个聪明人。 海风是热的, 吹在脸上还感到有些潮湿。 我掏出纸帕, 刚要擦,身旁的一个声音说, “对不起, 能给我一张吗? 这天好热。 ”我诧异地转过头, 就见是一个和我年纪仿佛的男子。 挂着一副夸张的眼镜, 笔挺得穿着一件白衬衫, 这样的形象在我面前, 简直就像是突然蹦出的马戏团小丑。 “嗯。 你是? ”我抽出一张纸帕递给他。 “我是奥丁之眼, 你可以叫我吉纳斯或者奥丁。 ”他一边取下眼镜擦汗, 一边对我说, “如果我的推理没错, 你就是水晶娃娃吧? ” “你……怎么知道的? ”我问他。 “因为你穿的太少了。 ”他盯着我, 眼镜里似乎还射出贪婪的目光, “我们论坛上只有两个女的: 一个是女教师艾琳·艾德勒, 一个是酒吧的女招待水晶娃娃。 而你的穿着打扮, 显然更符合酒吧女招待的品味。 ” “你什么意思? ”我虎脸道, “难道女教师就不能穿吊带衫? ” 似乎过于激动了, 我竟然出手打了他。 但是, 出乎意料, 他竟然轻而易举了避开我的攻击。 一边躲一边嘴里还唠唠叨叨地说, “喂喂喂, 有这样给见面的新朋友行礼的吗? ” “什么啊, 你自己说的话才是失礼。 ”最终, 我的拳头结实地打在了他的下巴。 “唉, 我只是想夸你漂亮嘛, 竟然这么大力。 ”他托着腮帮, 一脸的懊恼。 真是一个白痴, 不过确实可爱。 我伸出手, 有些出格地去揉他的下巴。“拜托你下一次要称赞别人时直话直说, 不要这么拐弯抹角。 ” 不敢相信, 真的,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 艾琳·艾德勒小姐不是女教师, 而是国内著名的女模特, 那个荣获“三亚小姐”称号的黄小臻。此时她穿着比我更加夸张的衣裙, 露出名人特有的气质, 站在甲板上,随风飘扬。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 I see you , I feel you… …” “罗斯小姐, 请问你能和我这个流浪汉——杰克, 共舞一曲吗? ”一个更加潇洒的男人走上来, 毫不难为情地上前搭讪。 “我才不要呢, 免得冰海沉船。 ”女模特迷人地一笑, “我猜的不错的话, 你一定就是亚森吧。 ” “正是, 亚森罗宾愿为您效劳。 ”他恭敬地弯下腰, 行礼。 艾琳小姐翻了个白眼, 不睬他。 “咦咦, 好酷的女孩啊。 ”奥丁之眼不知什么时候又闪到了我身边,一边喝着雪碧一边对我这么评价。 “是啊, 人家名模啊。 当然我比我这样低品味的女人有气质、 有修养、 有内涵啦。 ” 他愣了, 垂下脑袋盯着我看, 看得我有些脸发烧。 “真不愧是艾琳·艾德勒啊。 ”又一个男子从船舱探出头来, 他就是我们这个私人论坛的坛主, 一个被我们叫老大的电脑程序员, 网名——老霍, 一个标准的霍迷。 他曾经就“霍桑”这一名字的内幕进行过大胆的推理发掘。 “我们知道霍桑这个名字是因为当初排版工人的失误产生, 原名应该为霍森, 而霍森这个名字我则认为是 Holmes 和Watson 这两个中文译名的读音截取, 即霍姆斯(福尔摩斯是不规则译名) 的‘霍’和华生的‘生’的组合。 ” “老大。 ”艾琳·艾德勒又提建议说, “你难道不认为应该在出发前, 大家先互相彼此认识一下吗? 我们这十个人可要一起渡过七天的海上假期啊。 ” “对对, 说的没错。 ”老霍将一旁挤眉弄眼的亚森赶到一旁, “我们这就来一次正式的见面礼。 ” 五分钟后, 十个人聚到了底层船尾的甲板上, 老霍整整领带, 拍拍手说: “各位, 其实我们大家在网上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 今天这里的聚会就像是丑媳妇见公婆, 大家就相互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是就老霍。 ” “哇哈哈哈……”爆发出如此夸张笑声的是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 长得有些丑, 但看上去却也不讨厌, “我是古畑任四朗, 请大家多多关照。 ” “什么嘛, 你难道不认为自己改名叫今泉更合适吗? ”亚森轻蔑地瞪了 一眼对方的丑脸, “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 谁都知道, 我们网站长得最帅的就是我亚森了。 ” “哦, 天哪! ”艾琳惊叫起来, “你可帅得令我快跌倒了 。 不过亚森同志, 男人可不是靠长相吃饭的啊。 我们的老大是程序员, 古畑是人民公仆, 尼罗先生……”她指指我们之中年纪最大, 身体最宽广的一位中年男子, “是一级厨师。 我可是多次品尝了他令人心醉的美食,即使之后需要痛苦地减肥也在所不惜。 奥丁之眼是标准的侦探小说家, 那么你呢? 你这个花花公子是靠什么生活的呢? ” “哦, 亲爱的, 我靠嘴巴赚钱。 ”亚森不为所动地说。 “政治家还是律师? ” “不, 我是电脑推销员, 我可是我们公司销售业绩排名第一的推销员哦, 每个月可以赚……” “哦? 我还以为你是搞传销的呢? ” “传销? ”亚森一愣, “我以前也做过啊。 赚了 十几万呢, 要不是后来国家红眼禁止了, 我可是能成为百万富翁的。 ” “哼哼……”奥丁之眼很冷的一声笑, “金字塔诈骗术。 ” “什么? ”亚森激烈地回应道, “你说我诈骗? ” “不。 ”奥丁摇摇头, 推了 一把他的眼镜, “果蝇理论的本质就是诈骗, 除了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个人以外, 下面的都是受害者。 ”那个“白痴”可真会卖弄学识。 “咦——”亚森原本英俊的脸扳得紧紧的, 一对拳头不住地发颤。 “各位。 ”又一个男人跳起来, 笑眯眯地打叉说, “你们知道到底谁是 Mr. ABC 呢? ” “Mr. ? ”我问, “难道神秘的 ABC 是男的? 你确定? 你又是谁啊? ” “我, 我是金田壹啊。 ”他得意洋洋的说。 “也就是 X 市晨报的那个阿一啊? ”我又问他。 金田壹皱起眉头, 不悦地用手指敲敲甲板上的护栏。 “包新心。 ”他忽然冲着站我面前的高个男子说, “上个礼拜, 你们医院成功地完成了一例心肺遗植手术。 我记得, 你在 QQ 上答应过我, 会告诉我这件事的所有细节。 ” “切。 ”大美女吐出不美的词汇, 不屑地说, “我们不是来工作的,而是来度假, 麻烦你们这几天闭上嘴巴。 OK? ” “呵呵呵……”古畑低声笑着, “好了 , 现在我们只剩下这位瘦瘦地酷哥了, 不用说, 你一定就是‘安非特里特’的船长吉姆·布朗了。 ” “是啊, 布朗先生可真是好男人啊。 ”艾琳又说, “比起那个花花公子, 我可是信任你多了。 ” “什么嘛。 ”亚森咕哝着。 “吉姆·布朗。 ”未曾开口的包新心此时突然说, “是你开船来解我们的, 那么你就是那个神秘的 ABC 啦? ” 他的声音很低沉, 使现场地气氛一下子郁闷起来。 大家都转过头,一起盯住吉姆·布朗。 “我并不是 ABC。 ”他否定说, “我是昨天晚上收到的钥匙, 根据以前 ABC 发给我的 E-mail 上, 我在码头上找到了这艘船, 你们来之前, 我只是开着它试试它的性能。 ” “你确定你不是 ABC? ”包新心又问。 “不是。 ”吉姆肯定地点点头。 “妈的。 ” “包新心, 你怎么回事? ”老霍生气地问道。 “我讨厌那个神秘的 ABC。 ” “切, 无聊。 ”艾琳又脏口了 一次, “你怕什么啊? 俗话说得好:平日不做亏心事, 半夜不怕鬼敲门。 你如果害怕的话, 不妨在开船前先溜吧。 ” “不。 ”包新心咬咬牙, “我才不怕呢。 ” “好哦。 ”艾琳继续说, “老大, 如果没有人要逃, 我们不妨让吉姆开船吧。 ” “可以了吗? ”老霍询问众人说。 于是, 在炽热的水面上, 我们迎接了清新的海风, 安非特里特开始了她的度假旅程。 但此时, 神秘的 ABC 到底是谁, 依旧是一个迷。 房间分配的结果, 只有一个人不满意, 那就是亚森·罗宾。 他手里抓着他的行礼和 ABC 不知从哪发出的房间分配表, 咆哮道, “为什么要我住 BL 号房, 我可不是同性恋! ” “这个可不一定哦。 ”艾琳恶意地微笑着, 说, “不过, 我也不想 和你这个花花公子做邻居啊。 ” “你……”他拽起拳头, 过了 一会儿又放下, 哈哈晒笑, “你是怕到时难以抵挡我的魅力, 对吧? ” “臭美。 ”艾琳甩甩头发, 傲慢地走进她的 CL 号房。 “亚森。 你可以住 FL 号房啊, 反正哪里空着没人住。 ”我提议说,亚森回头看了我一眼。 “耶耶, 才发现, 水晶娃娃也是大美女哦。 说的不错。 ” “什么嘛……”我有些生气对他白眼, 但心里却是很高兴。 “怎么,奥丁之眼, 你住在 DR 号房吗? ” “是啊, 隔壁。 真不知那个 ABC 为什么这么安排。 ”他对我眨眨眼, 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好吧。 ”霍老大说话了 , “既然没有人对房间安排有问题了 , 你们不妨先回去房间休息一下。 吉姆说再过一小时, 我们就到东海了,到时就有好景致看罗。 ” 安非特里特号房间分配图: ┏━━━━━━━┳━━━━━━━┓ ┃ AL ┃ AR ┃ ┃ 吉姆·布朗 ┃ 金田壹 ┃ ┣━━━━━━━╋━━━━━━━┫ ┃ BL ┃ BR ┃ ┃ ┃ 尼罗 ┃ ┣━━━━━━━╋━━━━━━━┫ ┃ CL ┃ CR ┃ ┃ 艾琳·艾德勒 ┃ 水晶娃娃 ┃ ┣━━━━━━━╋━━━━━━━┫ ┃ DL ┃ DR ┃ ┃ 老霍 ┃ 奥丁之眼 ┃ ┣━━━━━━━╋━━━━━━━┫ ┃ EL ┃ ER ┃ ┃ 古畑任四朗 ┃ 包新心 ┃ ┣━━━━━━━╋━━━━━━━┫ ┃ FL ┃ FR ┃ ┃ 亚森 ┃ ┃ ┗━━━━━━━┻━━━━━━━┛ 漂亮的安非特里特就像是一只滑翔在海面上的白鳍豚, 优雅、 高傲。 整个船身是银灰色的, 分为三层。 底层是司舵室是十二间带有卫生间的房舱房; 二层是厨房餐厅、 电视房、 客厅和游泳池; 三层是一对复古的船帆, 和了望台。 这个时候, 下午三点半左右, 我们九个人(除了掌舵的吉姆·布朗) 一起来到二楼。 “娃娃。 给我们大家都调杯酒吧。 ”艾琳看到饭厅一角的小型酒吧台, 迫不及待地要考验我。 接着, 奥丁之眼那个家伙, 也不怀好意地笑着对我悄悄说, “喂, 你会调酒吗? 要不要我帮你。 ” “帮? 怎么帮? ”我白了他一眼, “你会调酒? ” “耶。 ”他发出一个涵义不明的词语, 走到酒柜面前, “伏特加、金酒、 朗姆、 琴酒、 白兰地……”如数家珍地念起上面的酒名。 “怎么样, 奥丁, 你喜欢哪一种呢? ” “喜欢。 ”奥丁之眼转过身来对我说, “我喜欢柠檬汁兑雪碧。 ” 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的品味。 “我要红与黑。 ”老霍笑眯眯地点了个鸡尾酒, 之后那些个网友们也毫不留情而且过分地一一点起最难调制的酒来: 异国情调、 突击队、红粉佳人…… “水晶娃娃。 ”尼罗先生抚着自己那圆鼓鼓的肚子, “给我一杯白兰地吧。 ” 他的要求倒是简单。 我按他们的要求调好了酒后, 又调制了一杯淡淡的甜酒给留在司舵室的吉姆·布朗送去。 他好像困惑于我的我的到来, 习惯式得说了声谢谢。 “吉姆·布朗你以前开过船? 你的驾驶技术可真棒。 ” “嗯, 我以前在海军服役, 退伍后也在长江里开了 几年船。 不过……”说到这, 他忽然改变了话题, “你知道吗? 这艘船可是非常豪华, 全自动操作, 全由电脑设定航行路线。 我真想不出, 我们之中谁这么有钱, 可以拥有这么一艘船, 并且招待我们。 ” “嗯, 是啊。 光那一柜子的名酒、 酒器就值十几万呢? 布朗先生,你说我会不会就是那个神秘的 ABC 啊? ” “你吗? ”他瞟了我一眼, “不可能。 ” “为什么? ”我不服气地问。 他不答, 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海面。 过了一会儿, 把玩了整个司舵室后, 见他始终不理我, 于是无趣地返回楼上。 二楼的客厅里, 那些人兴致勃勃地聊着天, 谈话的中心始终围绕着艾琳·艾德和老霍。 干练的电脑程序员, 坐在沙发上, 对奥丁之眼说: “怎么样, 这次的旅行, 是不是又激发了你杀人的灵感? ” “喂, 老大, 别说这么恐怖。 ”艾琳故意娇作地叫起来, “如果这里发生谋杀案, 我一定就是可怜的受害者了。 “不会只有你一个了。 ” “难道霍老大你愿意陪我死吗? ” “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 而是……”他竟然故意说话大喘气, 真是没有一点老大的样子, “奥丁之眼这个家伙写过《水手的诅咒》 这 篇文章, 我记得上面可是有十种死法哦。 ” “对。 ”奥丁之眼故作深沉地点点头, 接着艾琳又添油加醋地说,“我们这艘船上也正好十个人唉。 奥丁, 奥丁, 你那个诅咒怎么说来着。 ” “嗯——”奥丁之眼没有回答他, 我们都注意到了客厅里气氛的不安稳, 而对这不安稳的气氛表现最为激烈的就是包新心。 “妈的。 十个水手出海游, 掉下一个只剩九。 ”他不知从哪发现了一张纸, 看后, 忿忿地向奥丁之眼扔去, “这他妈就是你写的吧。 ” “的确是我写的。 只是不知被谁剽窃到了这里来。 ”奥丁之眼避重就轻地回答他, “你是从哪发现的呢? ” “书柜上。 哼, 一定又是那个 ABC 做的, 真不明白, 他妈的想要搞什么鬼。 ” “也许是想杀了我们吧。 哈哈哈……”艾琳说着不合时宜的笑话,念起那张纸来: 水手的诅咒 十个水手出海游, 掉下一个只剩九; 九个开船启马达, 爆掉一个只剩八; 八个远航去升旗, 挂上一个只剩七; 七个撒网不顺手, 缠住一个只剩六; 六个航运遇海怒, 卷走一个只剩五; 五个烧饭漏瓦斯, 烧毁一个只剩四; 四个哀悼降船帆, 砸向一个只剩三; 三个晚餐缺食粮, 饿坏一个只剩俩; 两个伙计悲叹息, 晕倒一个只剩一; 一个水手找缆绳, 吊起一个了此生。 “你们说, 我会是第几个被谋杀的人呢? ” “你啊? ”老霍一副受不了 的表情, “如果我是凶手, 一定把你第一个杀掉。 ” 除了 亚森·罗宾, 所有的人都点起头, 看来这个花花公子还真的会怜香惜玉呢。 “好啊, 我第一个升天的话, 就可以看到你们怎么样被 ABC 玩弄了。 嘿嘿……天好热啊, 我要去游泳。 ” 多么富有诱惑性的建议啊, 尤其是从一个大美女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 那些个男人们都是一副猴急的嘴脸, 死盯着艾琳看。 “好啊, 好啊, 我的自由式可棒了。 ”兴致勃勃的亚森迫不及待地推开游泳池的门。 外面是一池碧绿的水。 “不错啊, 带游泳池的豪华游船。 ”奥丁之眼像是问我又像是问自己地说, “你说它价值几何? ” “不知道, 你说呢? ” “这个, 我只知道顶级的豪华轿车要上百万。 ”这样的回答不知是什么意思。 “水晶娃娃。 ”古畑任四朗对我说, “看你和奥丁之眼很谈得来啊。 ” “是吗, 不是吧。 ”我对他笑笑。 “对了, 你不去游泳吗? ”他又问。 “想去, 但是我不擅长啊。 ”我自嘲着对他说, “事实上我只会狗刨, 而且我也没带泳衣。 ” “你的泳衣在我这呢。 ”站在旁边的艾琳·艾德勒对我说, “ABC 也真是的, 竟然把两身泳衣都寄给了我。 来吧, 我都放在楼下了。 ” 我不置可否地跟着她下了 CL。 那是两身一模一样的女式游泳衣,金红色, 有一些透明, 上面画有鱼鳞式的波纹。 换上泳衣, 又淋了些水的艾琳站在我的面前, 全身上下金光闪闪, 就像一条刚刚从水中爬起的美人鱼。 “咦, 你怎么还不换呢? ”她问我。 “我真的不想出丑啊。 ”我苦恼地对她求情说, “我只会狗刨式。麻烦你上去跟他们说我有些晕船, 我想回房去躺一躺。 ” “好了, 不管你了。 ”艾琳有些生气地对我这个扫她兴致的人说,“小心我抢了你的意中人哦。 ” “我的意中人? ” “奥丁之眼, 不是吗? ”她套上泳帽, 戴上防水镜, 矜持地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上二楼。 真的没想到, 就在我刚刚冲淋完毕的时候, 奥丁之眼他竟然破门而入了。 他尴尬的望着匆匆披上浴衣的我, 解释说: “对不起, 不好意思。 只是有件事现在必须告诉你。 艾琳·艾德勒跳海了。 ” “什么? ”我一激动, 不小心松开了手。 “是一刻钟前发生的。 ”他摇着脑袋将我要求的衣服递过来。 “老霍现在要我们去甲板上集中。 ” “知道了 。 ”我一边穿衣服, 一边问他, “奥丁, 你说艾琳她为什么要跳海呢? ” “谁知道, 不过如果我们不能在五点半之前找到她, 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对了, 刚才你一直在睡觉吗? ” “是啊。 我有些晕船, 吃了几片药后, 就一直在着躺着。 ” “睡了大概有两个小时吧。 ”他若有所思,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 “听到什么? 没有啊。 怎么了? ”我感觉有些慌乱。 “艾琳跳海的时候, 没有人看到。 大家只是在听到落水的声音后才看见她掉进海里了。 ” “啊! ”我急欲争辩说, “我真的没有听见, 我想那时我正在冲淋。 ” “嗯。 ”我走过时, 听到了你房间里的水声。 不过, 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们并没有看见艾琳她自己跳水。 ” “啊, 你的意思, 该不是说……十个水手出海游, 掉下一个只剩九。 ”我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新心胡乱挥出的一拳被古畑任四朗抓在手里, “安静点。 ” “安静, 你让人怎么安静。 现在有人被杀了。 ” “被杀了, 你确定艾琳·艾德勒被人杀了。 ”他还是不慌不忙。 “难道不是吗? 莫明其妙的聚会, 古怪的诅咒, 还有那个可恶的ABC……这些还不够吗? ” “可是我们并没有找到艾琳·艾德勒的尸体。 如果她是在死后被人扔下海的, 那么血呢? 尸体呢? ”他还是满镇静, 不慌不忙地分析说,“还有那个凶手呢? 我们假设艾琳是在被杀后从船尾的甲板上扔下海的, 那么这个凶手当时就应该在甲板上。 在听到落水声后, 大家分别从船的两舷出来, 跑向落水的地点, 那么这个凶手显然是无路可逃的,但是他人呢? ” 不愧是警察, 分析得头头是道, 但是这里面还是有个瑕疵, 金田壹立刻发现了 这一点, 指出说: “如果说凶手就是我们之中的一个的话, 那么他完全可以装作听到落水声后, 跑出来看的样子。 ” “这么说的话, 那一开始的五个人不就都有嫌疑了吗? ” “是啊, 你、 我、 老霍、 包新心和奥丁之眼。 ” 奥丁之眼耸耸肩膀。 “似乎我的嫌疑比较大啊, 那份《水手的诅咒》 可是我写的来着。 ” “我呸。 ”包新心克智住将嘴里的唾沫往奥丁脸上吐的冲动, 喷射到了海里。 “奥丁, 别介意。 我并不认为你就是杀死艾琳的凶手。 ” “哦, 为什么, 老霍? ” “凭你的机灵, 要杀人的话完全可以再想一个新的方法, 何必抄自己的冷饭。 按照自己的发表的谋杀剧本进行杀人, 你可不是那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人。 而且, 我们真的确定艾琳就是被人杀死了 吗?或者说, 我们能确定艾琳她已经死了吗? ” “难道老霍认为这是艾琳的恶作剧? ”我问。 “如果 ABC 就是艾琳·艾德勒的话, 就很可能。 ” “不管怎么说。 ”尼罗先生提议道, “还是再找人下水去找找吧。 ” 大家同意了 , 吉姆·布朗和古畑任四朗担当起了 此番重任。 两个人分别下了四次水后, 彻底宣布搜索失败。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 “给有关方面打电话。 如果这是恶作剧, 艾琳这个时候也该显身了; 如果这不是恶作剧, 那么也只有求助他们打捞尸体。 ” “嗯。 ”老霍同意奥丁之眼的方案, “吉姆·布朗去跟海事局联络一下吧。 ” 沉默寡言的吉姆忧郁地向他的司舵室走去。 两三分钟后, 里面突然爆炸了起来。 瞬间的滚滚浓烟一下子将刚刚还奢望着的恶作剧论撕得粉碎, 仅给我们留下了“水手的诅咒”。 九个开船启马达, 爆掉一个只剩八。 炸死在司舵室的吉姆·布朗完全符合诅咒的特征。 此时此刻没有人再怀疑自己不是正处在恐怖和死亡的漩涡中。 包新心歇斯底里, 亚森瘫倒在地。 看到抢着灭火器往司舵室冲的古畑任四朗和金田壹, 奥丁之眼喃喃地问道“谋杀的动机是什么呢? ” 众人愕然。 司舵室的火灭了, 两个拖着疲惫身子回来的救火英雄就像两只灰老鼠一般, 浑身上下一片灰黑。 “老大。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金田壹问道。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没法和海事局联系。 我们就在这干等, 还是想办法开船回到陆地呢。 司舵室的损坏严不严重, 还能不能开船。 ” “我恐怕不能。 ” “那么……” “干等吗? ”奥丁之眼说, “现在是全国休渔的季节, 我们又不在通常的航运线路上, 谁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碰到别的船。 ”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说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艘船。 ” “可以驾驶救生艇, 我们现在离海岸不过 100 多公里, 按照太阳光和星星辨识方向的话, 我们可以回到岸上。 ” “不用找太阳和星星。 ”古畑任四朗说, “我的手表上带有指南针。只要一直往西划, 就能回去。 ” “那么, 现在, 马上。 ”老霍对着我和尼罗先生说, “准备一些干粮和水, 我们半个小时后出发。 ” “嗯。 ”大家点点头, 各自回房拿行礼。 “喂, 亚森, 走了。 别像一只癞蛤蟆似的趴着。 ” 亚森罗宾没有动, 仍旧是蹲在甲板上, 喃喃地咒骂说, “你们这些个笨蛋。 救生艇上根本就没有划桨。 ” “什么? ”古畑任四朗大叫一声, 我们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的老霍, 也一屁股坐到了甲板上。 “ABC 这个混蛋, 我操你妈。 ”包新心的脏话简直是从胃腔里面窜出来的, 声嘶力竭。 被截断了逃跑之路的我们就像被手脚打了结的章鱼, 动弹不得。唯独解开它们, 我们才有活路。 此时此刻, 我们都明白这一层的道理。 “只有找出谁是 ABC, 我们才有活路。 ”包新心在他的精神创口注射上吗啡, 站起身来, “古畑任四朗, 你是一个真正的警察吧? ” “不错。 ”古畑任四朗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我要去验尸, 你和我一起去。 ”说完, 他走向司舵室。 古畑任四朗看看老霍, 跟着走上去, 金田壹也三步并成两步的往船头走。 我们其他的人, 都在老霍的意思下, 去二楼的客厅等待消息, 这一次, 连亚森·罗宾也迈开了步子, 拖着沉重的双腿爬楼梯。 每一个都是沉默不语, 我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的甜酒, 站在通向泳池的那扇门边, 独自啜饮。 奥丁之眼站在我的对首, 从他的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块眼镜布, 心不在焉地擦起它们。 “谋杀的动机是什么呢? ”我想起他刚才的问题。 “奥丁。 ”我站不住了, “你怎么看待这两起案子? ” “我说我知道谁是凶手, 你们相信吗? ”他这么对我们说。 “什么? ”老霍极度惊讶地张开了嘴, “你知道谁是凶手。 ” “凶手是按照《水手的诅咒》 来进行比拟杀人的, 那么凶手就应该是那第六个死者。 可是现在我们怎么知道谁会是第六个死者呢? 除非我们等着凶手再杀死四个人。 ” “这不可能。 ”老霍说。 “是啊, 不可能。 我也不认为凶手真的会这么做。 我的意思是凶手按照《水手的诅咒》 进行比拟杀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按照我的小说创意进行杀人, 并且还杀的是我们这个论坛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 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呢? 这两点之间的联系在结合谋杀的动机, 我想我能大概知道谁是凶手。 ” “到底是谁? ” “一个和范斯诺有关的人。 ”他说出石破天惊的话, 害得我心噗噗噗噗地狂跳个不停。 “奥丁之眼。 ”老霍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你要知道那不过是一个意外。 ” “是的。 一个意外。 ”奥丁之眼说, “一个精心策划的意外。 ” 他的话太咄咄逼人了, 一向颇有涵养的老霍也生气起来, 扳起脸来说, “奥丁之眼, 我提醒你,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 奥丁之眼失去信心地摇摇头, 走到我身边, 轻声叹道, “中国有句俗话, 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 ” “奥丁你……” 他按住我正准备抬起的双手, 继续说, “我想知道, 你们当初到底是怎么干的。 ” 我更加惊诧, 望着老霍, 欲言又止。 尼罗先生嗅出客厅里不安稳的气息, 上来打圆场道, “奥丁之眼,也许你说的是不错。 但是现在不是责怪以前的事情的时候, 现在我们应该尽早找出那个真正的凶手不是吗? 他把你邀请上船, 显然也把你当成我们的同案犯。 ” “好吧。 ”奥丁之眼妥协了。 他将脸转向台球桌, 忽然放声大笑。 “又怎么了? ”我有些嗔怪地问他说。 “你们之前有没有注意过这张台球桌? ” “怎么了? ”亚森问道, “我下午玩过。 ” “玩的是美式撞球吗? ” “这张球桌本来就只能打美式台球, 又不能打斯诺克。 ” “呵呵……”奥丁之眼笑笑, 指着桌面说, “现在这张桌子上的一号球、 二号球不见了。 白球、 三号球正和洞口成一直线。 ” 负责验尸的三人来到二楼, 古畑任四朗叫着我给他们倒冰水, 然后说, “吉姆那家伙当场毙命, 虽然还剩下个人形, 但已经完全烧得不成样子了。 ” “包新心能确定他不是在死后被烧的吗? ”奥丁之眼追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 ”包新心将大杯的冰水放下, “虽然尸体表面已经完全炭化, 但是内部细胞还具有活性, 确实是活人瞬间被烧致死的。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吗? ”他显得咄咄逼人。 “那么包新心。 ”老霍问话说, “是怎么样的爆炸装置, 定时炸弹。 ” “不可能是定时炸弹。 ”奥丁又多嘴地说, “因为凶手不可能预测谁会在什么时间进入司舵室, 我想应该是遥控炸弹或者是一些机关装置。 ” “对, 奥丁说的不错, 是机关。 ”古畑任四朗从身上拿出一段金属线说, “爆炸物是硝酸甘油和黑火药的混合物。 用一根引线连着通讯装置。 当吉姆·布朗打开通讯装置后, 发生震动, 然后引发爆炸。 ” “我不能赞同你的说法。 ”金田壹插话说, “你凭什么做出以上推断呢? 一根没有燃烧殆尽的金属线, 还有硝酸甘油和黑火药的残迹。 ” “对。 上过化学的我们都知道, 一定量的硝酸甘油只要一受震动就可能发生爆炸, 显然这对于凶手而言是一个即简单又有效的爆炸装置。 ” “恰恰相反。 ”金田壹坚持他的反论, 说, “正如你所说的, 硝酸甘油只要一受震动就可能爆炸。 而你所谓的爆炸装置又安装在通讯器材里面, 这也就是说凶手必须在这之前已经在通讯器材里面准备好了炸弹。 ”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 ”尼罗先生说, “凶手按照《水手的诅咒》 进行比拟杀人, 他必须在杀了第一个人之后, 才可以实行他的第二宗犯罪。 自从开船之后, 吉姆布朗就一直呆在司舵室里。 凶手没有机会在开船后进来安装爆炸装置, 也就是说, 凶手必然在开船之前已经安排好了 爆炸装置。 而这种太简单的爆炸装置是不受控制的, 如果吉姆·布朗在开船后, 艾琳·艾德勒落水之前打开通讯器的话, 那么爆炸早就发生了。 这种不可控制的谋杀方法与凶手的初衷是想违背的, 所以他绝不可能使用这样的装置。 ” “不错, 更何况当时是老霍叫吉姆·布朗去联系海事局的, 如果老霍当时不是叫吉姆·布朗而是叫了凶手他自己, 或者说所有人一起去。那凶手自己也就可能被波及, 因此他绝不会采用这么危险的办法。 ” 不愧是推理论坛的精英, 个个都有两把刷子。 “那么, 如果不是定时装置, 也不是震动机关, 那就只可能是遥控装置啦。 ”我也小心翼翼地说出我的推理。 “嗯。 从目前的情况来推断, 这的确是最可能的一种了 。 但我们也不可排除人为点燃火药引发爆炸的可能性。 ”奥丁之眼的说法使人不寒而栗。 “人为点燃, 吉姆·布朗, 自己炸自己吗? ”包新心不屑地说。 “你能确定那个被炸死就是吉姆·布朗吗? ” “至少, 他绝不会是艾琳·艾德勒。 ” “我当然同意你的这个判断。 ”奥丁之眼彬彬有礼地回答他说, “那么老霍, 在我们重新开始调查这两个案子之前, 我插问一句, 我们能确定这两起案子是一个人所为吗? ” “绝不会是相互无关的两个案子。 ” “那好, 老霍, 我们是不是应该现在查查在这艘船上, 是否还有除我们以外的人存在。 ” 老霍点点头, 大家也同意了。 搜船是分为两组进行的, 金田壹、 古畑任四朗和包新心负责“安非特里特号”的两、 三层, 我和奥丁之眼、 老霍他们五人一起负责底层。 我们走进司舵室, 在乌黑抹漆的残垣断壁中又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番, 除了数十把已经弯曲变形的套在一个大圆环上的钥匙外, 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 “这份原本放在司舵室的船舱备份钥匙。 ”奥丁说,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 “嗯。 ”老霍将它们丢在地上, “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我是指暗舱、秘门之类的。 ” “没有。 ”尼罗先生摇摆着他肥胖的身子说。 “去搜房。 ” 底层的十二个舱房是格式相同的。 进门左手一个小型的壁橱, 右 手一个床头柜, 一张比单人床稍宽比单人床稍窄的席梦思。 席梦思对面, 有一张和学校的书桌差不多大小的写字台。 房间里还带有一个包括抽水马桶和淋浴设备的小型卫生间。 此外还有几把折叠椅靠在壁橱和卫生间相连的墙角。 我们从金田壹的房间开始搜查, 两只还没有打开的旅行包, 一台索尼手提电脑, 除了这些, 这个舱房干干净净、 一尘不染。 尼罗先生的行礼与金田壹相比, 没有笔记本电脑, 但有许多巧克力和软糖之类的甜食。 “水晶娃娃, 不怕发胖的话, 不妨尝尝这瑞士巧克力啊。 ”我笑滋滋地接过来, 放进嘴里。 老霍半是认真, 半是吓唬地对我说: “这里面说不定放了 砒霜。 ”结果, 五个人的嘴里都塞下了 带“砒霜”的巧克力。 一直吓得像只小狗瑟瑟发抖的亚森情绪稍稍好转, 向尼罗先生要了第二块。 轮到我的房间了。 被搜者和搜查者同样不好意思起来。 我羞愧于我带的那些繁冗、 无用、 琐碎、 累赘的行礼。 而几个男士, 则在女性用品面前踌躇不定。 “奥丁, 这些就交给你来搜查了。 ”老霍使坏地将我放了内衣的小包交给那个可怜虫, 自己又装模作样地在地板和墙壁上敲敲打打。 “和其他的房间一样。 这里也没有暗舱。 ”老霍从地板上爬起来, 颐指气使地说, “下一个。 ”奥丁之眼急忙将拉开一半拉链的小包扔到床上,抛出舱门。 “不好意思。 ”我红着脸, 抱歉地对他说, “方便一下。 ” 这一下, 奥丁之眼的脸比我还红了。 “莎朗·斯通。 ”亚森的嘴里, 冒出这么个名字。 我必须修正我刚刚说过的话, 比起我带的那些无用的行礼, 奥丁之眼更是过之不及。 他除了两套换洗衣服和盥洗用具外, 其他两个皮箱里塞满了书: 阿嘉莎的、 柯南道尔的、 GK 的、 斯坦纳的……我不能相信, 他这些书是准备在船上看的。 “喂, 你该不是个书贩子吧。 ”我揶揄着问他。 “我盗版。 ”他的回答倒是直爽, “东拼西凑、 移花接木、 东施效颦、 邯郸学步……” 我吐吐舌头, 然后从他的书堆里扣出一本特别的《舌战羊皮卷》,“借我看看。 ” 他推了一把眼镜, 仔仔细细地看了我一眼, “好的。 ” 包新心的舱房, 除了旅行用品以外, 还有一只黑色的医药箱。 老霍看了一眼我们, 当众把它打开: 感冒药、 止痛药、 安眠药、 纱布、止血棉、 一次性的针桶、 柳叶刀、 止血剪刀, 还有吗啡、 番木鳖碱、 尼古丁碱、 秋水仙碱……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毒药。 ”尼罗先生皱起眉头, 亚森也耸起肩头,颤声叫道, “天哪, 毒药, 毒药! 包新心就是 ABC! ” “不要胡说。 ”老霍喝断他。 FR 舱房没有人住, 里面也是干净得一尘不染。 老霍他们进去找了一番后, 摊着双手回了出来。 “什么也没有。 ” 亚森的舱房里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挂满一壁柜的夏威夷衬衫。古畑任四朗的床上摊着他的警服。 奥丁之眼掀开它, 看了看, 露出一丝疑惑的光芒。 我们老大的房间里, 令人最感兴趣的就是他那台比金田壹的还要高级的笔记本电脑。 他打开主机屏, 失望地说, “可惜在海上, 手机没了信号, 不然就可以上网了。 ” “手机有信号的话, 就可以直接像海事局求救了。 ”奥丁之眼说。 “哼。 ”老霍瞪了他一眼, 然后点开他下载的推理小说给我们看,“怎么样, 奥丁之眼, 比你带的多吧。 ”他操着卖弄的口气说。 “我这里也不少。 ”奥丁之眼不服输的指指自己的脑门。 这个“白痴”的这种气概, 真是讨人喜欢。 在一个团队里, 老霍也许有领导者的风范, 但就个人魅力而言, 还是奥丁之眼更胜一筹。 他是那种有足够的能力, 却很内敛也没什么领导欲望的男人。 我认为有谁想要去束缚他, 管教他是绝不可能的, 除非是他自己心甘情愿。 忽然间我有了想要去尝试这个挑战的冲动。 艾琳·艾德勒的房间, 一进去就被一阵浓烈的香奈尔香水所扑鼻。老霍一把拉开她的壁柜, 看到了一柜子色彩斑斓的衣裙。 她的床上还有一只没有打开的皮箱, 我知道那是她放内衣和高档物品的箱子。 刚才的美人鱼泳衣, 她就是从那个箱子里拿出来的。 卫生间装浴帘的不锈钢杆子上, 挂着她换泳衣时留下花裙子和内衣裤——KENZO 牌。抽水马桶边的毛巾架上, 毛巾是湿漉漉的, 朦胧挂水的镜子边, 洗手池上放着她的高档女式手表和刚打开的香奈尔香水。 “娃娃。 ”老霍在门口叫我说, “你来看看她的箱子。 ” 我走向床边, 对一本正经望着我的奥丁之眼使了个鬼脸。 “三套内衣, 四双丝袜。 内衣是 KENZO 的, 丝袜是 Wonder Bra的, 都是外国货。 还有……”我一边检查, 一边大声地朗读, 让他们这些男士们受受罪。 “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 “有, 这里还有一串钥匙, 一把车钥匙和钱包。 ”我又当着他们的面打开那个钱包: 一张工商银行的灵通卡, 招商银行的一卡通, 一张身份证, 还有总计一千四百三十二块的人民币和一张有观音像和南无阿弥托佛字样的 18K 金护身符。 “娃娃。 ”老霍又叫我, “看看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有什么? 唉, 三亚小姐的身份证照片一样惨不忍睹。 尼罗和亚森发生一阵窃笑, 然后那个恢复精神的花花公子对我说: “水晶娃娃, 你的身份证照片照得如何, 也拿出来看看啊。 ”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在那个床头柜的抽屉里我又发现了几样东西, 一台摩托罗拉的手机、 首饰盒、 一只小巧的化妆包还有一本套上了书封的《福尔摩斯》,发黄的页面告诉我这应该是八十年代群众出版社出的那五本套之一。 “波希米亚丑闻。 ”奥丁之眼没有翻看书就说中了里面的故事。 BL 房和 FR 房一样, 一清二白。 AL 房也是如此, 虽然壁柜里面挂着吉姆·布朗的夹克, 放着他的箱子, 但同样没有一点人气。 老霍他们仔仔细细地观察了 一遍箱子, 什么也没有发现。 比起艾琳·艾德勒, 他留给我们的线索, 更少。 返回二楼, 两组人在彼此失意的表情中确定, 这个船上已经没有可疑的第九人了。 但是这也同样意味着另一个现实: 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我双手抓得很紧, 后退着跌坐到沙发上。 老霍不带一丝表情地将大家的舱门钥匙还给各人, 然后说: “古畑任四朗, 从下面开始, 有你主持调查两起命案。 ” “就现在吗? ”尼罗先生发表异议, “已经七点半了 , 是不是先吃晚饭? ” “你不怕食物里面被下毒吗? ”包新心问他。 这下子, 亚森的面孔陡然变色, 跳起身子尖叫道, “你房间的医药箱里全是毒药。 ” 包新心的脸皮同样变了颜色, 解释说: “那个药箱不是我的, 是刚才我们在司舵室的桌子下面发现的。 我看他没有什么损伤, 里面的东西又有可能用的到, 就拿回了我的房间。 ” “是的, 小包说的没错。 ”金田壹为他作证, 古畑任四朗也点点头。 “那好吧, 先吃饭。 ”老霍一挥手, “按照《水手的诅咒》, 下一个人是挂死在旗杆上的, ABC 不会在饭菜里面下毒。 ” 尼罗先生做的饭菜里面确实没有毒药, 只有好吃的美味。 我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餐酒, 给他们斟上, 然后老霍就着葡萄酒开始东扯西谈。我们每一个人都兴致勃勃地, 微笑着闲聊, 没人不知趣的把话题往刚刚发生的谋杀案上引。 晚上八点半, 酒足饭饱的我们, 重新回坐到起居室。 尼罗先生叫我帮忙, 给大家砌上茶和咖啡。 “红茶的话, 还是大吉林的好。 ”奥丁之眼慢悠悠地端起它, 闻一闻, 说, “如果加上些白兰地恐怕更好。 ” “哈。 ”老霍哈哈一笑, “你以为你是谁? 杨威利? ” “你不要咒我, 我今年刚好三十三岁啊。 ”他大声地抗议。 “好了, 古畑任四朗, 开始吧。 ” 古畑任四朗站起身, 踱步到房间的中央。 “首先我们先来确定一下第一个案子的一些事实。 今天下午三点的时候, 艾琳·艾德勒提议游泳, 和水晶娃娃一起下楼后, 换了泳衣, 一个人回到楼上。 这个时候水晶娃娃因为晕船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然后艾琳·艾德勒和我、亚森·罗宾、 金田壹四个人一起在外面的游泳池游泳。 包新心和尼罗先生、 老霍、 奥丁之眼一起在起居室里, 据说你们打了一会儿乒乓球。三点半的时候, 尼罗先生也回自己的舱房洗澡。 金田壹和我结束游泳,回房换了衣服后, 回到楼上。 金田壹和包新心一起去电视厅看录相、聊天。 我和老霍和奥丁之眼在一起打牌。 四点钟, 尼罗先生回到楼上,去厨房准备晚餐。 亚森也结束游泳, 换了一件花衬衫, 上来和金田壹一起打桌球。 艾琳·艾德勒独自留在外面晒太阳。 老霍回房玩他的电脑, 包新心接替老霍继续和我们打牌。 又过了一会儿, 奥丁之眼回房看书, 金田壹输给亚森一盘桌球, 回房说要打文章。 我和亚森·罗宾打桌球。 包新心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 也下楼回房去了。 等到四点五十的时候, 吉姆·布朗停船上来告诉我们说到了 东海。 艾琳·艾德勒兴奋地回房, 说换衣服。 亚森·罗宾也跟着下楼。 我和吉姆·布朗闲聊两句, 走下楼去, 刚刚回到房间关上门, 就听见巨大的落水声, 我于是急忙又跑出房间, 走向船尾, 只见艾琳·艾德勒的身子挣扎了 两下,沉下海去, 然后老霍、 包新心、 奥丁之眼、 金田壹都跑了过来。 再过一会儿, 亚森·洛宾也从他房间里探出头, 尼罗先生和吉姆·布朗也从楼上赶了下来。 只有水晶娃娃是有奥丁之眼告诉后才知道的。 ” “对, 我那个时候睡了觉起来, 正在洗澡。 我没有听到落水声。 ”我急急忙忙地争辩说。 “我明白。 ”古畑任四朗继续说, “因为我是从船的右弦奔向船尾的, 左弦部分看不见, 所以我不知道案发的当时, 有没有人从左弦方向逃走。 这也正是我们所要重点调查的部分。 我希望大家能说出听到落水声的一时间都在做什么。 ” “呵呵……我正准备去楼上拿瓶雪碧。 ”奥丁之眼懊恼地说, “我刚刚走到水晶娃娃的房间门口, 听到了声音, 然后我就急忙走向船尾了。 我走到包新心房间门口的时候, 他正好也从房间里出来。 ” “是的, 我是在门口撞上的奥丁之眼。 ”包新心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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